From the World Map to a Goodnotes Page in the Classroom
- 林 英斌
- 2025年11月14日
- 讀畢需時 6 分鐘
已更新:2月10日
— 如何看待“全球 × 本地”的 Apple 教學教練
有一天,我打開了 Apple 的教育網站,瀏覽 Apple 教學教練的成功故事。在我滾動的過程中,突然看到一個非常熟悉的場景——
在教室裡,一名學生正拿著 Apple Pencil,在 GoodNotes Classroom 中進行素描和寫作。在他們身後,一位老師蹲下身,靠近屏幕,討論著他們的作品。

那並不是來自某個遙遠國度的擺拍照片。這是:新北市瑞芳國中。這 是同一群學生,每天在山與海之間,與我一起學習,努力讓學習變得有些不同。
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種非常具體的感覺:“哇,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已經悄然連接到了全球教育的地圖上。”
全球超過 5,000 名教學教練,皆在為同一目標努力

在我成為 Apple 教學教練之前,我和許多其他教師一樣,認為“國際案例研究”是遙不可及的,與我的課堂無關。
網站上寫著,全球有超過 5,000 名 Apple 教學教練,支持著超過 120,000 名教師,影響超過 300 萬名學生。這些數字聽起來令人印象深刻,但真正觸動我的是背後的具體故事。
在美國,一些學區將教學教練計畫視為長期投資,建立完整的教學管道,讓創新不再僅僅依賴少數幾位熱情的教師。
在資源有限的學區,領導者選擇將有限的預算用於教學教練。作為回報,他們看到整個教學文化共同提升,有些學校甚至在全州排名前 10%。
在歐洲和東南亞的部分地區,政府機構將 Apple 教學教練視為教育公平的一部分,利用教學來縮小城市與鄉村、資源之間的差距,而不僅僅是購買一批新設備就算完成。
當我閱讀這些故事時,腦海中經常浮現出一句話:
“所以我並不是唯一一個不斷喃喃自語,‘教師應該得到適當的支持。’”
縮小焦點:回到瑞芳的每一堂課
如果這些全球案例研究告訴我“這個框架在世界各地確實有效”,那麼我最清楚描述的地方永遠是瑞芳國中。
我們的學校位於台灣的東北角,一側是山脈,另一側是海洋。對於許多人來說,“鄉村國中”這個詞通常與以下幾點相關:
教師流動率高
學生成就差距大
考試壓力大,資源有限
而 Apple 教學教練恰好處於一個非常有趣的位置:它不是來“解決所有問題”的超級英雄,而是一個幫助“好事更容易發生”的結構。

1. 教學循環:從“被評估”到“共同觀察課程”
在瑞芳,我最常做的不是“展示某個應用程序有多強大”,而是與教師一起走過一個又一個的教學循環:
一起共同規劃一堂課
進入教室(或先錄製課程)
之後坐下來,回顧學生的學習痕跡和課程視頻,然後問:
學生的眼睛在哪些時刻閃亮?
他們在哪裡明顯迷失了方向?
課程的哪個部分可以通過多問一個問題或使用一個簡單的工具來改進?
起初,許多教師對錄製課程感到很大的壓力。這感覺像是評估和檢查。但一旦我們將重點轉移到:“讓我們看看學生發生了什麼”,氣氛就完全改變了。
有一次,我們重播了一堂數學課,注意到一名學生在 GoodNotes 中解決問題。她突然停頓了兩分鐘。老師最初以為她分心了,但當我們放大她的筆劃時,才意識到——她其實在重新構建她的解決方案,甚至在邊緣寫下了一個小註解:“這樣計算更容易。”
那一刻,老師笑著說:“所以她在思考。只是在紙上我從來無法如此清晰地看到。”
這就是教學循環的魔力:我們不僅僅是在切換到一組新工具——我們是在切換到一種新的*看待*學生的方式。
2. GoodNotes Classroom:不僅僅是“數字工作表”,而是“思考的放大鏡”

瑞芳國中是全球首批採用 GoodNotes Classroom.To 的學校之一。對我來說,它完全不同於傳統的“作業提交平台”。它更像是:
“一個讓你將整個班級的思維投影到大觸控屏上,讓每個人一起思考的系統。”
在數學課中,教師即時投影學生的解題頁面——不僅僅是“完美的答案”,而是故意展示那些“錯誤的轉折,實際上展示了有趣的思考”。學生起初感到緊張,但慢慢習慣了被問:
“你為什麼這樣想?”
“如果你再試一次,是否有其他解決方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學生不再僅僅是“交作業”;他們在練習如何解釋自己的思考。
在英語課上,教師要求學生手寫詞彙的例句,添加顏色、符號或小插圖,將其變成個人的“視覺單詞書”。一名學生告訴我:“老師,當我自己畫的時候,我記得的東西更多。”
這些日常時刻看似平常,但它們正逐漸重塑整個學校:
學生願意再試一次。
教師可以看到過程,而不僅僅是最終分數。
教學教練有足夠的“證據”開始與教師進行更深入的對話,而不僅僅依賴印象。
3. 從數據到“考試成績背後的故事”
在過去幾年中,在新北市的“減少 C 計劃”(一項專注於學習成就不佳學生的支持計劃)中,瑞芳國中的數字穩步改善:需要特別關注的學生比例逐漸減少。
但對我來說,比數字更重要的是:當我們在課程設計中深思熟慮地編織 iPad、GoodNotes、Kahoot 和視頻創作等工具時,學生逐漸開始相信:
“我真的可以在學習中找到成就感。”
例如:有一名學生曾經對英語缺乏自信。後來,他在 GoodNotes 中創作了自己的“英語漫畫書”,使用簡單的句子和手繪的故事板。當他完成時,他輕聲說:“老師,這次我對英語不那麼害怕了。”
這樣的變化不會立即在成績單上顯示出來,但它們深深寫進了他的學習記憶中。

4. 從“能使用 iPad 的一個人”到“團隊共同設計課程”
Apple 教學教練肩負著一項重要使命:它不是要成為學校中“最擅長使用 iPad 的人”,而是要成為“幫助更多教師準備好嘗試新事物的人”。
在瑞芳,越來越多的同事正在進入這個領域:
一位中文老師指導學生使用 Keynote 創建“詩歌的故事板”,將古典詩詞轉化為短動畫。
一位英語老師與外籍教師合作設計“播客錄音作業”,邀請學生用自己的聲音講故事。
一位數學老師將學生的錯誤收集成“錯誤畫廊”,然後成為下一次複習課的材料。
我們不再僅僅是“演示某個應用程序的功能”。相反,我們經常從一個簡單的問題開始:
“你目前單元中最感到困惑的部分是什麼?”
然後我們一起思考:
哪個 Apple 工具可以幫助這裡?
哪個 Everyone Can Create 項目可以進行調整?
我們應該如何共同規劃課程,以便學生真正“通過創造來學習”?
當這樣的對話在學校中越來越多時,教學教練不再僅僅是一個“角色”——它成為了一種工作和彼此相處的方式。
被看見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在 2025 年世界教師日之前,Apple 在其官方網站上分享了瑞芳國中的故事。許多朋友發送了截圖給我,說:“哇,你在 Apple 網站上!”
如果我說我沒有感動,那我就是在說謊。但更強烈的感受是:
“我們只是向世界展示了我們教室中每天發生的一小部分。”
對我來說,Apple 教學教練從來不僅僅是一張證書。它是一個不斷提醒我的標誌:
設備會更新,應用會重新設計——但“與教師坐下來思考課程”這件事永遠不應該停止。
教學教練不應該站在前面“教教師如何使用技術”,而是應該坐在他們身邊,觀察學生實際上在學習什麼。
最強大的時刻不是屏幕上的數字效果,而是那些無形的時刻——當一名學生突然理解,當一位老師突然微笑,當整個班級突然安靜下來,聆聽一位同學分享。

想知道你的學校是否能夠培養“教學文化”?
最後,我想留給你——在 iPadART 上閱讀這篇文章的你——三個小問題:
在你的學校裡,是否有某個人靜靜地在做“教學教練”的工作?他們可能還沒有這個頭銜,但他們已經在陪伴同事嘗試新事物。
下次你想嘗試新工具或重新設計單元時,是否可以邀請一位夥伴一起查看學生作品,並在之後進行反思,而不是獨自承擔?
如果你的學校計劃專業發展,是否可以不僅僅是一系列的“工具培訓工作坊”,而是包括同行觀察、對話和共同規劃的空間?

Apple 教學教練給我的最大禮物是一個框架和一種信念:
“教育變革不依賴於一個壯觀的項目。 它源於許多誠實的日常對話。”
我感到非常幸運,能夠在這個位於瑞芳的山與海之間的地方,與我的學生和同事一起積累這些對話,編織成故事。
如果這篇文章在你思考“教學”和“本地變革”的過程中陪伴了你片刻,那麼它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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